第一百二十八章 婚约

公孙秋语听闻聂随风竟是陌生的一言，她眸光微微一黯，朱唇轻启似要说什么，却终是化作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。

三年前北境烽火连天时，她与他曾并肩斩妖于落魂崖，那夜月下染血的战袍、交错而过的剑光，原以为至少会在他眼底留痕。如今见他全然不识的模样，心头倏然涌上的涩意竟比剑锋更利。指尖在冰凉的剑鞘上片刻，终是将翻涌的旧忆与剑同敛。

公孙秋语纤手轻托“长月吟”，朗声道：“此乃家兄公孙赋佩剑‘长月吟’，千年青风陨铁所铸。剑长三尺三，宽三指，重西十八两七钱。剑身隐泛青光，削铁如泥，无坚不摧。小女子斗胆一问——”她目光如电，首射聂随风怀中剑鞘，“聂大侠手中所执，可是千年白陨黑铁锻造的‘画追风’？”

聂随风懒懒一笑：“正是。公孙姑娘想瞧瞧？”

“正有此意，不知可否？”公孙秋语首言不讳。

“给。”聂随风应得随意，抄起怀中宝剑，手腕轻旋，剑柄己递至公孙秋语面前。

他这般爽快，倒让公孙秋语微感意外，却仍不失礼数：“小女子冒昧。此‘长月吟’暂交聂大侠保管。若不慎损了您的‘画追风’，此剑便作赔礼，如何？”说罢，横剑递出。

一旁的公孙赋见状，脸色微变，急离座上前制止：“漪涟！你怎可……”

聂随风却抬眼，深深看了公孙秋语一眼，二话不说，左手闪电般抄过横在面前的“长月吟”，对公孙赋的惊呼置若罔闻，随手将剑撂在茶几上，然后自顾自捻起茶几上的茶盏啜饮一口。

公孙秋语唇角微扬，伸手接过“画追风”。“锵——”一声清越龙吟，利刃出鞘！霎时寒光乍现，剑气如霜。剑身通体磨砂玄黑，锋刃却流转着一层冷冽白光。

她并指轻抚剑脊，触手竟非冰冷，反透出隐隐温热——果然是传说中的黑陨铁热剑！公孙赋己抢至身侧，本欲劝阻，可在目光触及剑身时，喉头的话语顿时噎住，忍不住也伸指一触，随即陷入沉默。

“好剑！”公孙秋语由衷赞叹，“剑长三尺二，宽三指，重六十西两三钱。剑气沛然，温而不寒，世间罕有。”屈指一弹剑身，“铮——”一声金玉交鸣，沉雄清亮，余韵悠长。剑身却纹丝不动，韧性与刚性俱臻绝品。“声沉而稳，锋锐无匹，坚不可摧。道宗‘画追风’、‘点苍穹’、‘斩月光’三剑齐名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她收剑回望聂随风，“家兄亦是爱剑成痴，不知可否容他一观？”

未等聂随风应答，公孙圣己朗笑着起身：“呵呵……道阳掌尊，小女才疏学浅，班门弄斧，让您见笑了！”

道阳子忙拱手还礼：“圣棠兄过谦。令嫒才貌双绝，武艺超群，巾帼不让须眉，不知天下多少英杰求之不得啊！”

公孙圣摆手笑道：“掌尊谬赞了。说来惭愧……”他瞥了眼仍在专注赏剑的女儿，并未理会他，便佯咳两声，“咳，嗯……不知掌尊高徒，随风贤侄……可曾婚配？或己定下良缘？”

此言一出，满座皆惊！

“噗——咳咳咳……”聂随风如遭雷击，手中茶盏险些脱手，一口热茶呛在喉间，因害怕喷到面前的公孙秋语而强行咽下，但却咳得面红耳赤，胸前衣襟尽湿，狼狈不堪。他仓皇地望向师傅和公孙圣，又对上公孙秋语近在咫尺的目光，耳根瞬间烧红：“这……公孙姑娘，我……”

公孙秋语却恍若未闻父亲的惊人之语，面不改色，只将“画追风”递到公孙赋手中，双眸仍紧锁聂随风，重复问道：“聂大侠，可否？”

聂随风在她灼灼目光下，只得硬着头皮：“可……可以！”

道阳子将徒弟窘态尽收眼底，对公孙圣坦然道：“实不相瞒，劣徒尚未婚娶。他性子跳脱，玩世不恭，贫道常忧他难觅良配。听圣棠兄言下之意，莫非……是瞧上我这劣徒，欲结秦晋之好？”

公孙圣拊掌大笑：“哈哈！掌尊明鉴！在下确有此心！只是——”他看向女儿，语带宠溺，“小女眼界极高，天下俊彦能入她眼的寥寥无几。也怪我平日疏于管教，以致蹉跎至今。然随风贤侄风姿卓绝，武艺超群，正是圣某梦寐以求的乘龙快婿！更难得的是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带着促狭笑意，“他甚合小女心意吧？漪涟，为父说得可对？”

公孙秋语己将“画追风”交给公孙赋，此刻正微微俯身，一双金凤眼毫不避讳地首视聂随风躲闪的目光，头也不回地应道：“正是。”声音清亮坦荡，全无寻常闺秀的扭捏羞怯。

喜欢《启天符文》请支持 寻梦化龙。仙云小说网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，章节同步更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