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九章 约法三章

佛音大殿内欢声笑语，喜庆非常。公孙秋语向道阳子盈盈一礼，众人纷纷围拢上前。除却陆琪玉依旧神情清冷，独自坐在角落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，眉宇间锁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——华清风的下落，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她心头，眼前的喧闹喜庆，于她不过是格格不入的背景音——其余人等皆面含笑意，向道阳子与公孙圣道喜，恭贺道宗得此名门淑女，剑宗喜获乘龙快婿，更赞聂随风与公孙秋语郎才女貌，天作之合。

普度圣僧合十含笑：“阿弥陀佛！恭喜道阳掌尊，公孙施主。随风、秋语二位贤侄门当户对，珠联璧合，实乃天赐良缘，可喜可贺。二位大婚之日，贫僧定当亲备薄礼相贺。善哉，善哉！”其余佛门高僧亦齐声附和。

这满堂喧腾的贺喜场面，却非聂随风所喜。他面上强作笑容应付，心中只想寻个由头遁走。偏偏爱剑“画追风”还在公孙赋手中，走脱不得，正自焦躁。公孙秋语似看透他心思，语出惊人，瞬间冻结了满殿欢腾：

“我剑宗在天底之下，也算一方豪强。我公孙秋语看中的男人，自当为人中龙凤！万圣贤庄乃以武传家的名剑世家，我所嫁之人，武技造诣岂能在我之下？聂大哥，可敢与小女子一较高下？”

语惊西座！满殿刹那死寂。

道宗几位年轻弟子如温芷谣、欧阳菁等，笑容僵在脸上，面面相觑。

玄阳子、纯阳子等长辈则眉头微蹙，脸色沉了下来——此女此举，是存心刁难，还是暗贬道宗？

剑宗这边，公孙赋一脸愕然，公孙圣更是脸色铁青，急声道：“女儿！你这又是闹哪一出？”

公孙秋语目光清亮，朗声道：“诸位莫要误会！小女子不过想试试随风大哥的真本事，并无恶意。规则简单：若他能在一炷香内，从我手中夺回佩剑‘画追风’，则他胜，婚嫁之事我悉听尊便！毕竟，强扭的瓜不甜，需得他心甘情愿。”她话锋一转，微扬下巴，颊边飞起红霞，眼中却闪着狡黠与期待的光芒，“可若小女子侥幸保住了剑——那嫁与不嫁，便由我说了算，聂大哥不得推诿！”

（她心中暗道：聂随风，三年前镇压妖鬼一战我便看上了你，还以为你会记得我，可谁知你……好，今若连我都胜不过，就亏我白瞎了眼，念了你三年，可若你胜了……那便是天意！今日暂且放你一马，不过日后可由不得你，本小姐看上的…可从来……）

聂随风：“这……我……”

（他心中叫苦：我有什么是叫这姑奶奶看上的？不过她……似乎有点眼熟…是在哪儿来着…我们见过吗？这…她真会挑时候！在佛门大殿动武己是忌讳，还要当众比试……可箭在弦上……）

“好！”道阳子声若洪钟，陡然插话，“我陆羽的弟子，若连从女子手中夺回佩剑的本事都没有，谈何成家立业？更遑论立足道宗！风儿，你意下如何？”他目光如电，首视聂随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（道阳子心念：此战关乎道宗颜面，风儿品性纯良，武艺精湛，断不会输，正好借此机会，让我道宗看看他们剑宗后继如何！）

聂随风看着师傅严峻的面容，又扫过满殿或期待、或审视、或担忧的目光，心知此战无可推拒。这己非他一人婚配之事，更关乎道宗颜面！他深吸一口气，敛去平日的散漫，神色肃然，目光锐利如剑，对道阳子抱拳道：“弟子领命！定不负师门所托！”旋即转身，对公孙秋语郑重一揖：“公孙姑娘，在下应战！只是，何处比试？”

（他暗下决心：既要胜，更要赢得光明磊落，不失道宗气度！）

公孙秋语见他应得干脆，眼中光彩更盛，唇角微扬，颊边红晕更甚，从公孙赋手中接过“画追风”，转身对普度等一众高僧盈盈一礼：“小女子斗胆，欲向诸位圣僧借一隅之地。不知可否？”

普度：“阿弥陀佛，不知公孙姑娘欲借何处？”

公孙秋语纤指一点殿中空旷处：“此地，如何？”

普度面露难色：“这……”

“圣僧放心！”公孙秋语看穿其顾虑，“我二人比试，剑不出鞘，点到为止，绝不损毁殿内一物！若有丝毫损毁，剑宗愿十倍赔偿！恳请恩准！”

“对，对！”公孙圣连忙上前作揖，“在下公孙圣作保！若有损毁，剑宗十倍赔偿！万望诸位圣僧慈悲！”

普弘合十：“阿弥陀佛，非是我等有意阻拦。佛门净地，实不宜动武。损物事小，亵渎佛威事大，罪过罪过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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