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清风轻轻拉开窗叶,从缝隙中向内窥视。只见一位年迈的老妇人正坐在桌边,背对着窗户,手中针线穿梭,似乎在缝补着什么。
那熟悉的背影让华清风一眼认出,强忍多时的泪水终于决堤,化作两道泪痕滑落脸颊。
这位老妇人正是华蓉夫人的贴身丫鬟,年纪比华蓉夫人还要大上许多,庄中上下都尊称她为俏姨嫂。
华清风压抑着激动的心情,嗓音低沉颤抖:“俏姨奶奶...俏姨奶奶!”
俏姨嫂似乎听到了呼唤,她转过身来看向窗台。当发现华清风泪流满面的脸庞出现在窗外时,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。华清风的脸庞依然清晰地映入眼帘,顿时她的眼眸也模糊了,泪水不由自主地在眼眶中打转,最终滑过布满皱纹的脸颊。
她颤巍巍地站起身,双手捂住嘴不敢出声,缓缓向窗台走来。
“三小爷...”俏姨嫂用沙哑的嗓音低声回应,生怕引起任何动静。
华清风哽咽低语:“俏姨奶奶,是...是我,我回来了。”
俏姨嫂颤抖的手轻抚华清风的脸颊,自己早己泪流满面。“好,好...三小爷,真的是你!老天...你,平安就好...”过了好一会儿,她强压激动道:“三小爷,你稍等一下。”
说完,俏姨嫂擦去眼泪,转身小心翼翼地走向房门。她轻轻推开门,探头左右张望,确认安全后才锁好门,迅速回到窗边,打开窗户。
“好了,没人了,你快进来吧。”
华清风与月无涯依次翻窗而入。俏姨嫂凝视着眼前这个己经高出自己许多的华清风,声音再次哽咽:“三...三小爷,真的是你!这些年你都到哪儿了呀?我们,我们...庄主,庄主念你,念得都...”
华清大惊:“我奶奶,奶奶怎么了?”
俏姨嫂:“无碍,无碍,只是念你念过头,得了场病,现在,现在无碍了。可是...可是...”话未说完,她又轻声抽泣起来。
华清风凝视着眼前己比他矮上许多的俏姨嫂,她满头银发,皱纹深刻,身材瘦小微驼,尽显憔悴沧桑。他的声音也开始发抖:“可是什么?”
俏姨嫂:“可是,可是道宗三脉竟认定我们山庄上下背叛了'青幽',给我们判了个叛逆之罪,一日之间将我山庄上下几十口人全部活捉,此刻他们都被关押在'无边劫狱'里,呜呜...己经,己经有三年了...呜呜...”
华清风气得泪脸紧绷,眼中闪过杀意,双拳紧握,指甲几乎掐入肉中。他咬牙道:“欲加之罪!我誓必要将他们救出来。”
俏姨嫂:“对了,三小爷,碧莲小姐可有与你在一起?”
华清风诧异:“碧莲?碧莲没有被关押吗?”
俏姨嫂:“没有,我们整个山庄的人除了你、我还有碧莲小姐之外都被捉了。就在三脉到山庄捉人的前一日,碧莲小姐就偷偷出山去找你了,所幸她躲过了这一劫。那她没有找到你?”
华清风:“没有啊!”
俏姨嫂着急道:“那,那...她人,人现在在哪儿呀?老天爷呀,你怎么就和我们山庄过不去呀!接二连三地降灾给我们啊...呜呜...”
华清风也哽咽道:“俏姨奶奶,俏姨奶奶,碧莲,碧莲她吉人天相,必定逢凶化吉,平安无事的,我...我明天,明日就将奶奶,二娘他们全部救出来后,就去找她...”
俏姨嫂激动:“你,你怎么救?上青幽山自投罗网?你,你还是去找大小姐,三小姐她们吧,以她们两家的势力或许还有几分机会...三小爷你答应俏姨奶奶,你可千万别上山啊,知道不?”
华清风心意己决,只得假装答应:“好,好,我答应你,不上山,明日我就去找大娘与三娘。”
俏姨嫂听到华清风的答应,情绪稍缓:“好,好。哦,这位是?”
华清风擦拭脸上的眼泪:“哦,这位是,是我的一个朋友,叫...”
月无涯:“我叫吴月崖,是他的结拜兄弟,俏姨奶奶。”
俏姨嫂借着灯光眯眼仔细打量着月无涯,严厉道:“什么结拜兄弟,你明明就一副女儿之身,怎瞒得过老身的一双法眼?说,你接近我们家三小爷是何用意?到我们山庄有何目的?还是你蛊惑我们三小爷上山的吧?从实招来。”
月无涯:“我,我...”
华清风连忙解释:“俏姨奶奶,这,这真是我的一朋友,是,是我带她来这儿的,她并无恶意,只一心跟着我回来。还有她的确是女孩儿,这我是知道的,俏姨奶奶她并无任何意图呀!”
俏姨嫂:“三小爷你心地善良,这人心啊可险恶着呢,你可别被她给骗了,尤其是这样漂亮的女孩儿,更应该提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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