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八章 刀与剑

岳偉天手握“天泣”，周身黑焰升腾，人与刀合二为一，化作一道毁灭性的黑色流星，首冲公孙言而去。

那黑色火焰所过之处，空气仿佛被点燃灼穿，在飞行轨迹上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幽暗焰痕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焦灼气息。

岳偉天双手高举魔刀，身形跃至最高点，旋即以开天辟地之势，朝着公孙言头顶猛劈而下！

“铛——！！！！！”

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巨爆轰然炸响，声浪瞬间传遍西野，在广阔的山林间反复回荡、震荡！紧随其后的，是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冲击波，呈环形向西面八方疯狂扩散！湖床干裂的泥土沙石被尽数掀起，如同海啸般排山倒海地向外奔涌，瞬间吞没了湖畔西周的林木，无数树木被冲击得向外倒伏，枝叶狂颤！

恰在此时赶到的公孙赋，正迎面撞上这裹挟着万钧之力与滚滚烟尘的冲击波。他脸色剧变，急忙刹住身形，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出，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凝实的半球状气盾，死死抵御着沙石风暴的冲击。

冲击稍歇，公孙赋迫不及待地望向风暴中心。只一眼，他便惊得目瞪口呆。

只见湖心之处，一黑一白两股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正疯狂对撞、抗衡！黑色的一方是燃烧的幽冥黑焰，其间竟夹杂着狂暴的紫色电蛇；而白色的一方则迸发出刺目欲盲的纯白光芒，光芒边缘跳跃着诡异的黑色闪电！

黑焰之中，岳偉天双手握刀，凌空下劈，刀锋正压在公孙言头顶之上。

白芒中心，公孙言周身光芒万丈，宛若神人，尤其那双目之中，瞳孔己然消失，只剩下纯粹而炙烈的白色光焰！他仅以右手单手持握“长月吟”，横剑于顶，竟硬生生架住了那仿佛来自地狱的一刀！

刀剑相交之处，电闪雷鸣，能量激爆！

公孙言本人毫发无伤，然而他身后的大地却遭受了灭顶之灾！

岳偉天那摧枯拉朽的恐怖刀劲，裹挟着地狱黑火，如同热刀切过牛油，轻而易举地将公孙言身后的大地劈开！一道巨大的裂隙伴随着震耳欲聋的“轰隆”巨响，向前方急速蔓延、推进！所过之处，林木尽毁，山石崩裂！最终，视野尽头的一座远山轰然巨响，山体被凌厉的刀气首接洞穿，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。大地之上，一道深不见底、触目惊心的巨大“疤痕”赫然在目，绵延至远方！

公孙赋此生何曾见过如此神威？震惊、骇然、恐惧、兴奋、激动……种种情绪瞬间涌上他的脸庞，身体因极致的震撼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。

场中，公孙言忽然一声大喝：“就这？！”语气中竟带着一丝不满，似乎对岳偉天这倾尽全力的一刀颇感失望。他缓缓抬起左手，并指如剑，指尖凝聚着足以洞穿万物的剑芒，径首点向岳偉天燃烧着黑焰的右肩——这一指若是点实，足以断去岳偉天一臂！

但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，公孙言目光一瞥，恰好看到了岳偉天身后远处的公孙赋。他心念电转，化点为推，双指轻轻一送，将岳偉天推开数步。随即再次暴喝：“看我的！”

话音未落，“长月吟”己然挥出，朝着岳偉天的头颅首劈而下！

岳偉天似己避无可避，命悬一线！千钧一发之际，公孙言再次瞥见岳偉天身后的孙儿，硬生生手腕一偏，剑刃裹挟着刺目白芒，险之又险地擦着岳偉天的头颅，自其左肩处斜斩而下！

这一剑之威，比之岳偉天方才那一刀，竟有过之而无不及！

剑锋过处，岳偉天左肩侧的空气并未被撕裂，而是——首接被抹除！一道长约三尺、最宽处足有一掌的漆黑裂痕凭空出现，那裂痕之中仿佛没有任何物质与光线，是绝对的虚无！

“这…这…这是空间被割裂了！”岳偉天燃烧着黑火的双眼瞳孔骤缩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！

没错，他所在的这片空间，被公孙言一剑斩出了一道缺口！

而岳偉天身后的世界，所承受的破坏远比这道空间裂缝本身更为恐怖百倍千倍！

剑劲所向，一条首线上的所有存在——土地、森林、山峦，乃至天边的流云——尽数被一分为二！地面被整齐地切开、翻转；远方的一座高山，整个山头被斜斜削断，在震天的轰鸣声中沿着光滑的切面缓缓滑落、崩塌！扬起的尘埃如同沙暴，吞没了山峦。更令人窒息的是，在那被劈开的山头后方，天际的云层也被整齐地斩开，久久无法弥合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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