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 夜闯上山

破晓时分，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，如鎏金般倾泻在这万米之巅的“万法佛坛”之上。

经整夜梵音洗礼，华清风仍如雕塑般静默。七位高僧盘坐如钟，诵经声在结界内形成金色涟漪。

此刻，月华褪去，日精渐盛，华清风赤裸的身躯在晨光中镀上一层流动的金箔，每一寸肌肤都闪烁着神圣的光晕。

阳光穿透结界时发生奇妙的折射，在他周身勾勒出清晰的经脉纹路。那些潜伏在皮肤下的血色符文，此刻正贪婪地吮吸着太阳精华，在皮下若隐若现地游走着。

山脚下密林中，望溪亭。

青阳子与玄阳子负手而立，晨露沾湿了二人的道袍下摆。亭外溪水潺潺，映着初升的朝阳泛起粼粼金光。

二人凝视着流水，眼中血丝隐现，却不见半分倦意。

“大师！一宿己过，不知我宗弟子华清风状况如何，可有消息传来..”玄阳子终是打破沉默，声音略显嘶哑。

亭角打坐的恩能和尚缓缓睁眼，手中念珠一顿：“阿弥陀佛。我佛高僧彻夜施法，虽暂时未有任何消息，然清风小施主吉人天相，佛祖庇佑，小僧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至，二位道长且放宽心，阿弥陀佛！”

恰在此时，山径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小和尚气喘吁吁地奔至亭前，宽大的僧袖被晨露打湿了一片。

“阿弥陀佛，小僧法念特来启禀二位道长！华施主体内邪气己祛除三分，只是...”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，“要等今夜月升之时，方知能否转醒。”

玄阳子袖中手指微紧，追问道：“那他身上的...符文可曾化解？”

法念小和尚困惑地挠头：“符文？什么符文？阿弥陀佛，小僧实在不知...”话未说完，他突然合十行礼：“小僧早课时辰将至，往后若有消息，我再来禀报，各位施主小僧先行告退了！”话音未落便匆匆跑远，僧鞋踏在青石上发出清脆声响。

待小和尚走远，沉默不语的青阳子目光沉沉转向恩能，突然问道：“大师，我等自从进入此片林地就听闻此山梵音佛法悠扬，轮转不停，日夜不息，虽偶有停歇，但相间狭短，你等圣僧大师莫非都是活神仙？竟能不吃不喝一首吟唱？贫道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，莫非...”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，“都己修得辟谷之能？”

恩能手中念珠一顿：“阿弥陀佛。道长说笑了，我等皆是凡胎，自然需要饮食休憩。”

“那这梵音...贫道可听闻山上可有百余僧人之多啊！”青阳子继续道。

“此乃千年传承。”恩能声音渐低，“阿弥陀佛，此山梵音经文颂念，每日须一千八百八十又八遍，日夜颂念不得停歇。我院分三班僧人轮值颂念，道长提到的偶有停断便是轮值之间隔。再者此山之巅建有三十六处我佛精舍，舍内里粮草充足，可开火做饭，可调养生息，但虽如此，也得有人三五之日送粮而上，每日还须上下换人百余人次。

青阳子眼中精光一闪：“如此险峰，每日百余人如何上下？莫非...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是借御物之术？”

恩能：“不可，不可，只能从内攀登，不可从外御物而上，此乃我佛曦寺戒律。再说此山半峰有浮…” 恩能手中念珠突然绷紧，发出“咯吱”轻响，转而说道：“此峰为我佛曦禁地，道长不可过多打探，恩能此番己违我寺禁令，实属罪过，阿弥陀佛！罪过罪过。”说完便闭嘴，盘坐不动，闭目养息起来。

玄阳子敏锐接话：“大师方才说半峰有浮...？”

“浮云！”恩能猛地打断，额角渗出细汗，“贫僧是说半峰常有浮云...”他突然剧烈咳嗽，用素帕掩嘴：“实在不便多言了。”

二人交换眼神。那个被生生截断的“浮”字，分明另有所指——浮石？浮台？还是...

玄阳子与青阳子眼神交汇的刹那，未尽的话语己了然于心。他刚欲开口，青阳子便以指尖轻点掌心，微不可察地颔首示意。

“大师，”玄阳子突然转向闭目养神的恩能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，“不知可否再备些斋饭？这林中寒气逼人，腹中倒是又觉饥馁了。”

恩能猛然睁眼，手中念珠哗啦作响：“阿弥陀佛，罪过罪过，小僧这就去给二位贵客催备早膳，多有怠慢，实在抱歉！”他慌忙起身，僧袍带起一阵檀香，说罢匆匆离去，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
待确认恩能走远，玄阳子袖中手指掐诀，布下一道隔音结界，对青阳子说道：“师哥，你想登此山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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