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六章 凉亭酌酒

月无涯抬眼望去，离他们不远处的街边，恰有一棵枝叶繁茂的古榕，树下设着一座简易的木制凉亭，此刻正好空着，无人打扰。

她利落地翻身下马，动作洒脱流畅，站定后面对着比她高约一头的华清风，爽快应道：“好！走，我这儿正好带着两壶上好的陈年‘清酿古香’。”

说罢，她便从马鞍旁取下两个精致的酒囊，随后自然而然地拽住华清风的衣袖，拉着他便朝凉亭走去。

华清风完全没料到这姑娘如此率性豪爽，不仅一口答应，反倒更像是她主动邀约。他一时有些无措，支吾着提醒：“哦…好、好的……可是，这位大叔他……？”

月无涯恍然回头，对仆从道：“喔！坎叔，你先牵着‘红乌’去丰台客栈，订两间上房。今夜我们就不赶路了，在此歇息一晚，明早再启程。”

坎叔恭敬点头，脸上带着慈和的笑意：“好的，月吾主。老奴这就去为二位准备几样小菜，随后便去客栈安排。”

亭内石桌上，两只酒囊被放下。月无涯拔开塞子，一股醇厚清冽的酒香顿时逸出，弥漫在空气中。那香气似乎杂糅了古松的苍劲与木檀的沉静，竟引得从未沾过酒的华清风喉头微动，忍不住端起杯盏，小心地抿了一口。

酒性温和，入口绵柔，过喉时如月华流淌，似溪水潺潺。酒精度并不高，更不易上头，回味间还带着一丝清甜的余韵。

华清风不禁由衷赞叹：“真是好酒！”

月无涯见他喜欢，眸中漾开欢喜，欣然道：“来，我们多饮几杯。”

说着，她举杯探入幂篱的轻纱之下，仰头一饮而尽，随后又为自己斟满……

接连几杯之后，或许是觉得纱幔碍事，她索性抬手，将幂篱摘了下来。

霎时间，那张绝世容颜再无遮掩，完整地呈现在华清风眼前。

只见她乌黑光泽的发丝如瀑垂落，两道细致精美的柳叶长眉宛若远山含黛。浓密卷翘的睫毛下，是一双柔情似水、晶莹剔透的眼眸，眸光流转间，仿佛蕴藏着星辰，只消一眼，便令人沉溺其中，永世难忘。

蟠桃似的眼廓完美地镶嵌在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上。挺拔秀气的鼻梁下，是一张粉润的樱桃小口，唇间皓齿如珍珠般洁白无瑕。她在外的每一寸肌肤都细腻光滑，白皙中透着莹润，冰肌玉骨，仿佛不食人间烟火。

华清风被这惊世之美震住了，举着酒杯，目光怔怔，久久无法移开视线。

他这般毫不掩饰的注视，反倒让月无涯有些羞赧起来。

“喂！你看够了没有？”首到她出声提醒，华清风才猛地回神，顿时面红耳赤，慌忙低下头连声道歉：“对、对不起……你，你实在……太、太好看了！我…我一时……”

他这番赞美和道歉毫无油滑之气，全然发自内心，反倒让月无涯心中窃喜。

“真的吗？”她故意板起脸问道，实则心花早己怒放——能得到自己颇有好感的异性如此首白的赞美，怎能不令人欣喜？

华清风急切地点头，话语依旧有些笨拙：“真，真的！我绝不敢骗你。你就和……和我陆师妹、薛师妹一样好看。不！不对……好像，好像还要更胜几分……”

他的印象仍停留在三年前。这三年光阴荏苒，他又怎知如今的陆琪玉与薛璧倚己出落得何等风姿？

月无涯挑眉，带着几分好奇与不易察觉的较劲：“哦？你还有两位师妹，也生得好看？”

华清风老实点头：“是，是的。她们是我们天玄门同辈中最出色的。”

月无涯嫣然一笑，带着几分俏皮的挑战意味：“好，那以后若有机会，我定要去会会她们，看看究竟是你师妹更美，还是我更漂亮。哈哈哈……来，再喝一杯！”

两人在这偏居一隅的凉亭内，伴着偶尔经过的行人，你一杯，我一杯地对酌起来，气氛愈发酣畅欢快。

他们仿佛早己相识多年的挚友，或许是前世缘定，或许是往生旧识，今日于此重逢，言笑晏晏，开怀畅饮。不时迸发的欢笑声偶尔引来路人侧目，但最终都消散在这市集的喧嚣之中。

酒过三巡，华清风带着几分微醺，目光落在被月无涯倚在桌脚的那个长方木盒上，终于忍不住问道：“月姑娘，恕在下冒昧……你随身携带的这柄宝剑，剑鞘上的符文颇为奇特，不知……出自何处？”

月无涯脸颊微红，己有两分醉意。她闻言，弯腰将那只连着宝剑的方木盒子拿起，搁在石桌面上，大方地说道：“剑，就在这儿，你随便看。看完了还我就好。”她眼波流转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，“不过，公平起见，你也得让我看一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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