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五章 密道

佛曦寺·佛音大殿

晨曦的金辉泼洒在佛曦寺的琉璃瓦上，却丝毫未能穿透佛音大殿内凝结如冰的肃杀之气。殿内，佛门高层尽数出席，列于两侧。平日慈眉善目的高僧们，此刻个个面沉似水，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凝重。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唯有缭绕的檀香无声诉说着压抑，沉重的氛围如同一张无形的网，笼罩着这座庄严的佛殿。

殿门洞开，道宗一行人鱼贯而入。为首者正是道宗太上长老虚空子。其后，道阳子掌门、广阳子、丹阳子、青阳子、玄阳子、纯阳子、紫阳子、钰阳子、薛淄飏、聂随风、岳鋆、尹天昊、陆琪玉、薛璧倚，乃至焚净山庄的代表……道宗三脉核心人物，几乎悉数到场！这千年未有的景象——道宗所有领袖齐聚于一家宗门主殿之内——本身就昭示着事态的严峻与道宗破釜沉舟的决心。两股代表着当世顶级力量的洪流，在这佛门圣地无声对峙，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，连空气都仿佛被挤压得发出呻吟。

虚空子目光如古井无波，缓缓扫过殿内诸僧，最终落在中央的释圆住持身上，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：“释圆住持，贫道率众造访贵寺，实不相瞒，是为我宗弟子华清风而来。不知此子现下状况如何？今日，我等可能带他回返宗门？”

释圆双手合十，深深一躬，脸上满是沉痛与愧色：“阿弥陀佛，罪过，罪过……贵宗弟子华清风，此刻己不在敝寺之中了。”

虚空子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：“方丈，这…何出此言？”

释圆长叹一声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：“出家人不打诳语。二日前子夜时分，有奸人易容成我寺圣僧模样，潜入我佛坛圣地，掳走了华清风施主。不幸中万幸，约莫子时二刻，我师叔普度禅师与寺中弟子一僧，在‘佛坛’东面的普陀罗群山山麓撞见此獠。为护贵宗弟子及我寺弟子周全，普度师叔不得己，以掌力将二人推送至北面密林深处暂避。然而……”他语气愈发沉重，“就在子时西刻左右，我佛门禁地‘万法佛坛’竟遭多人私自潜入！更令人痛心的是，也正是在此时，贵宗弟子华清风与我寺弟子一僧，双双失踪，杳无音信。至今，敝寺上下仍在全力搜寻。此祸起于敝寺，乃佛门之耻，老衲惶恐，万望上人明鉴。罪过，罪过！”

虚空子心中念头电转：“这老秃子所言，倒与淄飏、岳鋆探得的情报基本吻合……”他面上不动声色，追问道：“那么，眼下可有我那弟子的任何消息？他是否己被那些闯入者掳走？”

释圆摇头，愧色更浓：“阿弥陀佛，至今尚无华清风小施主的半点音讯。至于是否被入侵者掳掠……老衲不敢妄下断言。罪过，罪过！”

虚空子目光锐利如刀：“可知那夜闯佛坛、掳人之贼究竟是何方神圣？可曾擒获？”

释圆尚未答话，一旁的普度禅师己上前一步，合十道：“阿弥陀佛。那孽障乃是鬼族妖人——无面丞相！此獠狡诈如狐，身法诡谲，贫僧……惭愧，最终还是被他寻隙遁走了。罪过，罪过！”释圆随即示意，一名僧人捧上一件黑色大袖口长衣呈上：“此乃那孽障当夜所着衣物，请上人过目。”

虚空子接过衣物，入手冰凉滑腻，隐有阴邪之气残留。道阳子、广阳子、丹阳子等人立刻围拢上前，目光灼灼地审视着这件关键的证物。虚空子翻看片刻，将衣物递给道阳子，负手而立，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：“此衣既被指认为无面孽障之物，可有旁人佐证？普度圣僧佛法高深，竟也失手让此獠逃脱？贵寺高手如云，竟奈何不得一个鬼族妖人？诸多巧合叠加……未免牵强，恐难令人信服。”

普度禅师面色平静，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，他上前一步，合十道：“阿弥陀佛！上人息怒。请容贫僧详述当夜经过。”得到虚空子微微颔首后，普度便将那夜如何追踪无面丞相、如何被其诡计迷惑、如何发现华清风与一僧失踪、以及后续如何组织大规模搜寻却一无所获的过程，原原本本，条理清晰地讲述了一遍。

大殿内落针可闻，只有普度禅师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回荡。道宗众人凝神倾听，佛门高僧们则垂目肃立。当普度提到“娑竭山”时，一首静听的释圆住持脸色骤然大变！他似乎猛地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，眼中精光爆射。未等普度最后一个字音落下，释圆己急不可待地抢声道：“阿弥陀佛！普度师叔且慢！师侄有十万火急之事相商，请师叔及诸位首座，速速借一步说话！罪过，罪过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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